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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不过半日似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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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不过半日似数年
乐正珺笑着白了他一眼，“还有趣呢，我是真的差点儿就被萧衍给杀了！好在他本来就心中存善，若是换个死士来杀我，我是真逃不掉呢！”
“那具尸体，有不少见过你的人都认出来，说肯定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荆无天实在好奇，乐正珺也不藏着掖着，“让方儒来，就是相助我一起做人皮面具的。至于尸体……那整个人都是假的！”
“不会吧！那么多人看着呢，哪里会是假人！”
不等乐正珺开口解释，方儒踹门而入，“药罐子太烫我没法用手开门，失敬了！郡主，来，趁热喝药！”
他双目直视着药罐子，根本没理会屋子里的其他人。
当他放下了手里的药罐时，这才发现了坐在一边的荆无天，“哟，有客人啊！”
乐正珺很自觉地走了过去，捧起了药碗，吹了吹气，一股浓郁的当归味儿熏得满屋子都是，荆无天不习惯闻到药味，只好蹙了蹙眉头，也没敢抱怨什么。
“对了刚才说的，那具尸体是假的，到底是怎么做的？”
方儒见乐正珺正喝着药，干脆替她回答了。
“哦，哪个呀，脑袋就是个瓜，手臂是藕，身子嘛，就是一捆紧实的稻草又夹了许多棉花！”
“这……怎么可能做成个个人型呢？”荆无天实在无法想象这其中奥秘，乐正珺喝完了药，赶紧往嘴里丢了一颗蜜饯，这才接着话茬。
“这当然就得靠我们俩的技术了！方儒做乳胶面具，塑型的能力极好，而画人的模样，则是我自己来画了。加上人本来就穿着衣服，所以只需要把手臂和脸做得逼真些就是了。那所谓找到我尸体的人，都是萧阳找来的，大家都故意演戏给旁人看呢！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碰了那具假尸体，怕是早就露陷了！”
荆无天点点头，细细琢磨着，“也对啊，想来那是郡主的话，普通人自然不敢随便碰了！而且抬走尸体的又是乐正府的人……你爹知道的话……也不奇怪啊！”
“就是这么回事！”
“那镯子呢？你就舍得丢那么个镯子？那不是虞兄送你的吗？”
“我不喜欢那颜色，家里人都知道的！”
乐正珺一噘嘴，似是还对那个送镯子的人不懂自己的心思而不悦呢。
可那个送镯子给她的男人，却是满脑子都在回想此前目睹的那具尸体——连乐正鸿瑜和紫苏都确认了那是乐正珺，难道还会有错？
那只镯子，毫无疑问是自己送给她的。这般贵重的东西，又是自己所赠，她自然不会轻易丢弃或送给他人。那么这戴着镯子的，又怎么会是别人？
他飞奔在屋檐房脊间，脚下所使的力气越来越重，直到下一刻，“哗——”一阵碎裂声引得街面上的人侧目，不明白为什么屋顶上的瓦当会片片碎落而下，险些砸中无辜路人。
光洁的脸颊上，不知不觉竟然飘上了几道水迹。那不是雨滴所留，那水滑落到唇间，是咸的。
片刻后，又是一股铁腥味儿蔓延在了口中——齿间咬破了唇边，“珺儿……珺儿……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有事……不可能！”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却是在距离李雨霞所在的宅院还有不到百米处的地方，脚底一个没站稳，人直接从屋顶上滚落了下去！
那一声闷响，引起了不少人的警惕。几个人冲了过来查探情况，带头的是上官真瑶。
而她一见着虞清崖失神地坐在地上，身上沾了一身的灰不说，更是满脸的泪痕……
在见到李雨霞之前，虞清崖一直都不出声，无论真瑶问什么，他都像是块木头一般，毫无反应。
“他这是怎么了？”上官真瑶攥着衣襟，心里觉得很痛。
空煜锦站在她身后，轻声言道：“真瑶，街上有传闻说，月婕郡主遇害身亡……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吧！”
“什么？”真瑶猛地回过头，紧盯着身边的空煜锦，“乐正珺？她怎么会出事？她身边有那么多暗卫跟随……”
“入宫之后，暗卫是不能随时跟着的，你也知道，不是吗？”
上官真瑶垂下头，目中也尽是不信，“她在宫中遇害？”
“不，尸体是在城西发现的。似乎是有人把她劫出了宫而后再杀害，仵作的意思是，杀了她的人武功奇高，而且一掌毙命。想来，应该是宫里的哪个权贵想要她的命吧！外人，又哪里能把手伸到宫里去行凶！”
空煜锦的分析并没什么纰漏，真瑶长吁一口气，回头去看向了教主屋子的方向，“好不容易找到了当世的圣女，没想到，竟然会出这般状况。”
“但是真瑶，你没发现吗？教主经常可以未卜先知，为什么这次就没算准呢？”
这句问话，同样也是虞清崖心中的疑惑。
面对着李雨霞的笑容，虞清崖心头有些恼怒。
“不是说她贵有天命吗？为何会出这等事情？我不信她会这般惨死……霞姑，你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你师父来过名都了吧，他可还安好啊？这次为了郡主的事情，他也出面了吧！”
霞姑依旧是一脸镇定的微笑，虞清崖缓了缓自己的心情，他突然意识到，李雨霞提及师父，似乎是别有深意。
他按捺住自己急迫的心情，点点头，“他很好。”
“咳，看来我不告诉你些什么，你是不会安心陪我聊几句的了！”
李雨霞勾起嘴角，取出了她的巨大水晶，“清崖，你既然不相信她遭遇不测，那又何必怀疑自己的直觉呢？自己看吧，她现在可还安好？”
约莫半个时辰后，赶到将军府的虞清崖，被眼前那一片白色给震惊了。这府邸上下，真的都是一片哀痛之色，就连紫苏的眼睛都哭成了兔子似的。
虞清崖一出现在灵堂，见周遭无旁人，赶紧对紫苏言道：“可还好？”
紫苏抹干净了脸上的泪痕，“虞公子，我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了笑容。看她这认真的苦相，虞清崖蹙眉而笑，“你们这一家子，可演的太真了！所有人昨天都忙了一夜吧？我是才知道的真相。紫苏，你这哭得，差点儿真把我吓着了！”
虞清崖正经地逗趣着，紫苏破涕而笑的更明晰了，“小姐那么厉害，那里会轻易遭难！”她压低了嗓子说着，“对了，夫人要见见你呢！”
“现在？”
“反正现在夫人得装病，要是你去了，至少还能与她说说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是？”
“对是对，只是关于珺儿是如何脱险的，我还真不知具体情况，眼下我也只知道她在萧府安好……”
紫苏见他迷茫，便直言道：“小姐没事，所以这一大家子才能在这儿安安稳稳地掩人耳目不是？若是你实在担心，去萧府看看小姐就是了，我想小姐是不会生气的！”
虞清崖欣喜，“真的？那我现在就去！”
紫苏目送着他快速消失的身影，不禁摇头而叹，“虞公子变得如此憔悴，看来此前是真信了小姐出事……”
宫中，萧嫦芸处虽然毫无波澜，一切都仿佛没发生过一般，她却不知道，在子融的奏折之中，还夹杂着其他的东西呈现给了兴兆雍。
关于这整个局背后的原因，关于宫中人行凶的过程以及人员构造，还有乐正珺未死——知道了这个真相，兴兆雍窃笑不已。
他明白了这诈死背后，原来是乐正珺的临时安排后，更是想要将这丫头嫁做儿媳了。
可是，那两个喜欢乐正珺的儿子知道了现在的这份消息，又会做些什么呢？
他很好奇，兴安泽与兴安沛，究竟会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仅仅是兴兆雍想知道，乐正珺则更想知道。她知道要想得到最真实的答案，需得有信得过的人替自己去跑一次才行。
“无天，帮个忙去个地方，我要你替我监视一个人，把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记录下来！”
乐正珺对荆无天勾了勾手指，荆无天凑近了自后，她耳语了几句，荆无天立刻就露出了狗腿的笑容：“明白，郡主放心，包在我身上！”
接着，另一个人也被派了出去——那是已经开始熟悉萧府的萧衍。
知道了萧衍的师父竟然是与虞清崖荆无天长期霸占了江湖榜首的江泰之徒，乐正珺自然很信得过他的身手。
“萧衍，只需要暗中观察就好。”乐正珺将他派去了兴安沛的所在之处，她自然好奇，这一世的自己“死了”，兴安沛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对了，乐正瑶也同样在王府之中，这样一来，此二人顺势可以一起观察了。
萧衍手下也有那么五个死士，只效忠于他本人，这一行他带了两个人同去，留下的除了时刻注意宫中情况，就是与乐正珺的其他暗卫一起，在萧府暗中护卫着她的安全。
俨然，本来应该是归属于萧府的萧衍，如今竟然也偏向了乐正珺——这让萧阳嗤笑了许久。
“行了萧阳，别总傻笑呀！你爹呢？早朝之后就没见他回来呢！”
乐正珺正好奇萧傲天的行踪，毕竟自己此番躲入萧府，多亏了有萧傲天一手帮衬，并且还非常爽快地接纳了萧衍。
“我爹……昨天夜里你来了之后，他告诉了我许多事情。郡主，你或许不知道，其实我爹一直都留意着我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此前芸清出事，他也都知晓。如今，我爹已经表态，他不喜欢皇后干涉我们家的私事，更不喜欢她强行逼迫我们去做什么。所以这一次，她虽然是要报复你，但这也与报复我们家没有什么区别了。但她毕竟是父亲的亲妹妹，我们还是一家人，所以你若是实在要对付她……”
“萧阳，别说了。”乐正珺正色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因为这件事而报复她，你放心，我不会让人动手的。”
萧阳低头笑叹，“那就好……我刚才听萧衍说了荆无天的能耐，你竟然可以把这样的人物都收入麾下——我是真心佩服。”
乐正珺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可还没亲口答应我呢，我如今虽然是他的新东家，但他是不是真心认我这个朋友，我还得听他亲口正面回答才是。荆无天有他自己的傲慢，这是谁都不能轻易打破的。所以，我要他心甘情愿地低头。”
“低头？为何？”“他和付承天，对我而言是两把极其有必要的利刃。日后我若不在兴国，他们只要是真心实意愿意替我办事，那就可以在这里帮我照应好家人。”
“不在兴国……你要去哪里？”
萧阳觉得自己似乎是窥视到了乐正珺隐藏着的更深的秘密，他正心急着想听到答案，却不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珺儿……”那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可是明明到达此处时，脚步悄无声息，明显是个内力强劲之人，又怎会这般气喘？
那人背着光，门口那一环刺目的光芒围绕着这个人的轮廓。
乐正珺站起身，现实有些魔怔似的发愣，接着才启齿轻言道：“你来了……”
虽然，只是半天未曾相见——可这半天，对于二人来说，都像是隔了数年一般——特别是这个男人，他的情绪已经快被挤压到了疯癫的边缘！
一个大跨步上前，那人的模样总算是脱离了阴暗处，让一边的萧阳看清楚了究竟。
只是，当他看清了来者的模样同时，令他更为惊讶的一幕也同时发生了。
男子这几步的距离就已经跨到了乐正珺的面前，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是将她一把搂抱进了怀中。
男人闭着眼睛，似是极其痛苦一般。而乐正珺，露出了欣慰的笑意，用手掌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安慰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只是昨夜实在太惊险，我只顾着联络其他人，想来你比我聪明多了，应该会找得到我的踪迹……”
“若是没有霞姑指点，我如今怕是真信了你已经……珺儿，以后不可再这般胡闹了，你是想要吓死我吗？”
那声音颤抖着，萧阳听得很清晰，他双眉尾微微垂落，嘴角上泛起一丝意味深远的笑容。
原来，这个人真的很爱她。
这一刻，他看得很清楚。
他想起了齐芸清出事的那一刻，他理解眼前人的心情，与自己此前怕是别无二般了。
萧阳站起身，从二人身边走过。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浅浅的笑容，轻声迈步而出，并带上了门。
乐正珺看着他这般安静地离开，不知怎么得，却觉得萧阳这背影有些让自己心头一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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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不过半日似数年
乐正珺笑着白了他一眼，“还有趣呢，我是真的差点儿就被萧衍给杀了！好在他本来就心中存善，若是换个死士来杀我，我是真逃不掉呢！”
“那具尸体，有不少见过你的人都认出来，说肯定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荆无天实在好奇，乐正珺也不藏着掖着，“让方儒来，就是相助我一起做人皮面具的。至于尸体……那整个人都是假的！”
“不会吧！那么多人看着呢，哪里会是假人！”
不等乐正珺开口解释，方儒踹门而入，“药罐子太烫我没法用手开门，失敬了！郡主，来，趁热喝药！”
他双目直视着药罐子，根本没理会屋子里的其他人。
当他放下了手里的药罐时，这才发现了坐在一边的荆无天，“哟，有客人啊！”
乐正珺很自觉地走了过去，捧起了药碗，吹了吹气，一股浓郁的当归味儿熏得满屋子都是，荆无天不习惯闻到药味，只好蹙了蹙眉头，也没敢抱怨什么。
“对了刚才说的，那具尸体是假的，到底是怎么做的？”
方儒见乐正珺正喝着药，干脆替她回答了。
“哦，哪个呀，脑袋就是个瓜，手臂是藕，身子嘛，就是一捆紧实的稻草又夹了许多棉花！”
“这……怎么可能做成个个人型呢？”荆无天实在无法想象这其中奥秘，乐正珺喝完了药，赶紧往嘴里丢了一颗蜜饯，这才接着话茬。
“这当然就得靠我们俩的技术了！方儒做乳胶面具，塑型的能力极好，而画人的模样，则是我自己来画了。加上人本来就穿着衣服，所以只需要把手臂和脸做得逼真些就是了。那所谓找到我尸体的人，都是萧阳找来的，大家都故意演戏给旁人看呢！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碰了那具假尸体，怕是早就露陷了！”
荆无天点点头，细细琢磨着，“也对啊，想来那是郡主的话，普通人自然不敢随便碰了！而且抬走尸体的又是乐正府的人……你爹知道的话……也不奇怪啊！”
“就是这么回事！”
“那镯子呢？你就舍得丢那么个镯子？那不是虞兄送你的吗？”
“我不喜欢那颜色，家里人都知道的！”
乐正珺一噘嘴，似是还对那个送镯子的人不懂自己的心思而不悦呢。
可那个送镯子给她的男人，却是满脑子都在回想此前目睹的那具尸体——连乐正鸿瑜和紫苏都确认了那是乐正珺，难道还会有错？
那只镯子，毫无疑问是自己送给她的。这般贵重的东西，又是自己所赠，她自然不会轻易丢弃或送给他人。那么这戴着镯子的，又怎么会是别人？
他飞奔在屋檐房脊间，脚下所使的力气越来越重，直到下一刻，“哗——”一阵碎裂声引得街面上的人侧目，不明白为什么屋顶上的瓦当会片片碎落而下，险些砸中无辜路人。
光洁的脸颊上，不知不觉竟然飘上了几道水迹。那不是雨滴所留，那水滑落到唇间，是咸的。
片刻后，又是一股铁腥味儿蔓延在了口中——齿间咬破了唇边，“珺儿……珺儿……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有事……不可能！”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却是在距离李雨霞所在的宅院还有不到百米处的地方，脚底一个没站稳，人直接从屋顶上滚落了下去！
那一声闷响，引起了不少人的警惕。几个人冲了过来查探情况，带头的是上官真瑶。
而她一见着虞清崖失神地坐在地上，身上沾了一身的灰不说，更是满脸的泪痕……
在见到李雨霞之前，虞清崖一直都不出声，无论真瑶问什么，他都像是块木头一般，毫无反应。
“他这是怎么了？”上官真瑶攥着衣襟，心里觉得很痛。
空煜锦站在她身后，轻声言道：“真瑶，街上有传闻说，月婕郡主遇害身亡……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吧！”
“什么？”真瑶猛地回过头，紧盯着身边的空煜锦，“乐正珺？她怎么会出事？她身边有那么多暗卫跟随……”
“入宫之后，暗卫是不能随时跟着的，你也知道，不是吗？”
上官真瑶垂下头，目中也尽是不信，“她在宫中遇害？”
“不，尸体是在城西发现的。似乎是有人把她劫出了宫而后再杀害，仵作的意思是，杀了她的人武功奇高，而且一掌毙命。想来，应该是宫里的哪个权贵想要她的命吧！外人，又哪里能把手伸到宫里去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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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瑶，你没发现吗？教主经常可以未卜先知，为什么这次就没算准呢？”
这句问话，同样也是虞清崖心中的疑惑。
面对着李雨霞的笑容，虞清崖心头有些恼怒。
“不是说她贵有天命吗？为何会出这等事情？我不信她会这般惨死……霞姑，你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你师父来过名都了吧，他可还安好啊？这次为了郡主的事情，他也出面了吧！”
霞姑依旧是一脸镇定的微笑，虞清崖缓了缓自己的心情，他突然意识到，李雨霞提及师父，似乎是别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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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看来我不告诉你些什么，你是不会安心陪我聊几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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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时辰后，赶到将军府的虞清崖，被眼前那一片白色给震惊了。这府邸上下，真的都是一片哀痛之色，就连紫苏的眼睛都哭成了兔子似的。
虞清崖一出现在灵堂，见周遭无旁人，赶紧对紫苏言道：“可还好？”
紫苏抹干净了脸上的泪痕，“虞公子，我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了笑容。看她这认真的苦相，虞清崖蹙眉而笑，“你们这一家子，可演的太真了！所有人昨天都忙了一夜吧？我是才知道的真相。紫苏，你这哭得，差点儿真把我吓着了！”
虞清崖正经地逗趣着，紫苏破涕而笑的更明晰了，“小姐那么厉害，那里会轻易遭难！”她压低了嗓子说着，“对了，夫人要见见你呢！”
“现在？”
“反正现在夫人得装病，要是你去了，至少还能与她说说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是？”
“对是对，只是关于珺儿是如何脱险的，我还真不知具体情况，眼下我也只知道她在萧府安好……”
紫苏见他迷茫，便直言道：“小姐没事，所以这一大家子才能在这儿安安稳稳地掩人耳目不是？若是你实在担心，去萧府看看小姐就是了，我想小姐是不会生气的！”
虞清崖欣喜，“真的？那我现在就去！”
紫苏目送着他快速消失的身影，不禁摇头而叹，“虞公子变得如此憔悴，看来此前是真信了小姐出事……”
宫中，萧嫦芸处虽然毫无波澜，一切都仿佛没发生过一般，她却不知道，在子融的奏折之中，还夹杂着其他的东西呈现给了兴兆雍。
关于这整个局背后的原因，关于宫中人行凶的过程以及人员构造，还有乐正珺未死——知道了这个真相，兴兆雍窃笑不已。
他明白了这诈死背后，原来是乐正珺的临时安排后，更是想要将这丫头嫁做儿媳了。
可是，那两个喜欢乐正珺的儿子知道了现在的这份消息，又会做些什么呢？
他很好奇，兴安泽与兴安沛，究竟会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仅仅是兴兆雍想知道，乐正珺则更想知道。她知道要想得到最真实的答案，需得有信得过的人替自己去跑一次才行。
“无天，帮个忙去个地方，我要你替我监视一个人，把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记录下来！”
乐正珺对荆无天勾了勾手指，荆无天凑近了自后，她耳语了几句，荆无天立刻就露出了狗腿的笑容：“明白，郡主放心，包在我身上！”
接着，另一个人也被派了出去——那是已经开始熟悉萧府的萧衍。
知道了萧衍的师父竟然是与虞清崖荆无天长期霸占了江湖榜首的江泰之徒，乐正珺自然很信得过他的身手。
“萧衍，只需要暗中观察就好。”乐正珺将他派去了兴安沛的所在之处，她自然好奇，这一世的自己“死了”，兴安沛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对了，乐正瑶也同样在王府之中，这样一来，此二人顺势可以一起观察了。
萧衍手下也有那么五个死士，只效忠于他本人，这一行他带了两个人同去，留下的除了时刻注意宫中情况，就是与乐正珺的其他暗卫一起，在萧府暗中护卫着她的安全。
俨然，本来应该是归属于萧府的萧衍，如今竟然也偏向了乐正珺——这让萧阳嗤笑了许久。
“行了萧阳，别总傻笑呀！你爹呢？早朝之后就没见他回来呢！”
乐正珺正好奇萧傲天的行踪，毕竟自己此番躲入萧府，多亏了有萧傲天一手帮衬，并且还非常爽快地接纳了萧衍。
“我爹……昨天夜里你来了之后，他告诉了我许多事情。郡主，你或许不知道，其实我爹一直都留意着我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此前芸清出事，他也都知晓。如今，我爹已经表态，他不喜欢皇后干涉我们家的私事，更不喜欢她强行逼迫我们去做什么。所以这一次，她虽然是要报复你，但这也与报复我们家没有什么区别了。但她毕竟是父亲的亲妹妹，我们还是一家人，所以你若是实在要对付她……”
“萧阳，别说了。”乐正珺正色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因为这件事而报复她，你放心，我不会让人动手的。”
萧阳低头笑叹，“那就好……我刚才听萧衍说了荆无天的能耐，你竟然可以把这样的人物都收入麾下——我是真心佩服。”
乐正珺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可还没亲口答应我呢，我如今虽然是他的新东家，但他是不是真心认我这个朋友，我还得听他亲口正面回答才是。荆无天有他自己的傲慢，这是谁都不能轻易打破的。所以，我要他心甘情愿地低头。”
“低头？为何？”“他和付承天，对我而言是两把极其有必要的利刃。日后我若不在兴国，他们只要是真心实意愿意替我办事，那就可以在这里帮我照应好家人。”
“不在兴国……你要去哪里？”
萧阳觉得自己似乎是窥视到了乐正珺隐藏着的更深的秘密，他正心急着想听到答案，却不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珺儿……”那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可是明明到达此处时，脚步悄无声息，明显是个内力强劲之人，又怎会这般气喘？
那人背着光，门口那一环刺目的光芒围绕着这个人的轮廓。
乐正珺站起身，现实有些魔怔似的发愣，接着才启齿轻言道：“你来了……”
虽然，只是半天未曾相见——可这半天，对于二人来说，都像是隔了数年一般——特别是这个男人，他的情绪已经快被挤压到了疯癫的边缘！
一个大跨步上前，那人的模样总算是脱离了阴暗处，让一边的萧阳看清楚了究竟。
只是，当他看清了来者的模样同时，令他更为惊讶的一幕也同时发生了。
男子这几步的距离就已经跨到了乐正珺的面前，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是将她一把搂抱进了怀中。
男人闭着眼睛，似是极其痛苦一般。而乐正珺，露出了欣慰的笑意，用手掌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安慰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只是昨夜实在太惊险，我只顾着联络其他人，想来你比我聪明多了，应该会找得到我的踪迹……”
“若是没有霞姑指点，我如今怕是真信了你已经……珺儿，以后不可再这般胡闹了，你是想要吓死我吗？”
那声音颤抖着，萧阳听得很清晰，他双眉尾微微垂落，嘴角上泛起一丝意味深远的笑容。
原来，这个人真的很爱她。
这一刻，他看得很清楚。
他想起了齐芸清出事的那一刻，他理解眼前人的心情，与自己此前怕是别无二般了。
萧阳站起身，从二人身边走过。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浅浅的笑容，轻声迈步而出，并带上了门。
乐正珺看着他这般安静地离开，不知怎么得，却觉得萧阳这背影有些让自己心头一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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