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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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说抠，江睿哪怕听见也不会生气，毕竟计划不顺是常有的事，还是得努努力解决才行。
他转身又坐下椅子，姚芳看了看他的表情，给他送上了一份很精致的盒饭，问，“睿哥，李恺威那里……”
江睿接过盒饭，摇摇头，轻松的笑了笑，“算了，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人选吧，总是会有其他合适的。”
姚芳点了点头，赶紧跟着江睿一起继续翻阅演员资料册，今晚肝通宵！
而当两个人努力寻找着可行性目标，肝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江睿才深知这边娱乐圈简直比前世还要浮夸。
资料上的演员基本都是目前在圈内活跃的，且年龄在20-40这个年龄区间里的演员。
但令人错愕的是，排除了片酬两千万起的大咖，这里头其他的演员包括但不限于新一代年轻演员的履历基本多都是的都是偶像剧，言情剧，宫斗剧，出彩的角色和履历几乎是零。
有几个演员拍言情剧拍火了，也没一丁点儿转型的念头，就逮着霸道总裁这个单一角色拼命的，死劲的撸……
江睿是不太想凑合了事的，这部电影算是90年代警匪片的经典，他需要的“陈永仁”一定得是一个适合角色的演员，而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角色型主角。
所以要不然试试把年龄往上调调，调到50岁这样的区间？
貌似也有可行性的。
实在不行的话，江某也是个狠人。
狠心起来直接从毕业表演生里头海选出一两个适合的沧海宝珠出来，丢到练习室让老师一对多的关门训练三个月，过关了就演，没过关就继续练。
虽然这样的培养成本和时间成本都比较高，而且自己也得费心费力，但也总比那动辄两千多三千万的片酬便宜多了，关键是培养出来的人还听话，以后也用得着……
带着这样破釜沉舟的打算，江睿继续深耕其中，而深夜的幕布也渐渐的，悄无声息的遮住了满城的繁华。
等到了一点钟的时候，江睿和姚芳两个人的面前已经是堆起了一小叠的文件小山，江睿往日里倒是肝得习惯了，所以面色不改，举止正常。
但那头姚芳本来就顶着个营养不良的皮包骨身材，加上又强行喝了几杯咖啡提神，眼睛都开始发肿了。
搞得江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笑说一句，“小芳，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女孩子熬夜会长皱纹，你以后可就嫁不出去可别赖上你睿哥我，去吧去吧。”
姚芳一听，好感动，但是也确实是疲惫，于是问了江睿一句，
“那睿哥你有看中谁了嘛？”
“没有……”
江睿叹了一口气，心说看来也只能去海选一波了。
“唉……原来选角的工作这么累啊……”
姚芳也学着江睿的语气叹了一小口气，心说要是有个大导演能帮衬帮衬就好了，这样找人就方便多了……
结果念头一闪而过，她的眼睛就开始发亮了。
对啊，
李雄生！
睿哥不是和李雄生挺熟的嘛？
他认识的人多，肯定比他们两个“萌新”这样海底捞月来得速度快得多的，于是小嘴一快，
“睿哥，雄生导演，雄生导演呐，我们可以找他帮帮忙的！”
啊？？
江睿开始还愣了一下，最后恍然反应过来，
哦豁？
好像还真是可以找那个老头儿帮帮忙的！
大不了再欠那个老家伙一个人情，他认识的演员多，男女老少都有，如果他都说没有，那自己也能彻底死心去走海选流程了。
于是拿起手机瞅了瞅时间，时间有点晚了，这样贸然打电话过去不太好，遂在微信发了个讯息过去——
“李导，在吗？”
李雄生那头回得倒是出奇的快，
“哟，这不是我们江小导演嘛？哪儿的风把您给吹到我这里来了？”
“李导您可别这样夸我，我还是当初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的改变～”
李雄生显然对江睿是不陌生的，否则生疏的人是不可能这样打趣的。
其实也就是江睿有出息了，否则李雄生在业界也算是桃李满天下的人物，哪至于每个人找他，他都能这样秒回呢。
江睿也不和这个老头客气了，把自己的请求具体的详细告知。
李雄生看明白了，无非就是江睿想让自己帮忙找找合适人选，于是乐呵呵的回了个电话给江睿，问他是生产队的驴嘛，哪能拍电影都和磨磨盘似的，上一部才刚拍完这就开始准备第二部了？
江睿只回了一个字，穷。
穷是所有生产的原动力，然后就把李雄生噎住了。
“那类型的演员，其实是比较少的，不过如果你敢的话，那我倒是可以给你推一个人。”
什么鬼？
江睿当时就懵了一下，选个演员怎么还和“敢不敢”扯上了？
于是很谨慎的问李雄生，
“李导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雄生说，“那个演员命比较苦，早些年的时候我拉他拍戏，他的演技是不错的，但是不太会讲话，性格也比较闷，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自己公司的老板，被雪藏了两年，前年解约了就在家里待着，息影了。”
原来又是一个得罪老板的可怜人……
江睿总算明白了。
实际得罪老板或是影视关系户的这类演员一般都很惨，说雪藏可不单单是把你的渠道给掐断，许多娱乐公司也会很默契的不冒着得罪同行的风险去用他。
所以遇到一个好老板对于一个演员来说真的很重要……
江睿踌躇了一下，说，
“让他来我这里看看吧，这个应该可以吧，李导？”
“你还真敢啊江睿。”
李雄生笑了，心说江睿这丫还真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一般来说，这类被雪藏过的演员基本就是废了，哪怕就是解约了，原经纪公司也基本不会给他冒头的机会。
“唉，这不是缺人嘛。”
江睿也不想平白无故的让人难看，于是小声笑了一句，“再说了，李导您给我推这个人肯定也是喜欢这个演员，不就是想让我拉拉他嘛，不过李导，话我们先说好了，我还是得看他值不值的。”
江睿这个大人精！
他这意思无非就是我要是被人怼了，李雄生你也不能袖手旁观。
心里的小九九全被江睿摸了个透，李雄生笑骂一句，
“你到底几岁？”
“十八岁啊。”
江睿很不要脸的回了一句。
……
明白人做明白事，李雄生很快就把那演员的微信推给了江睿。
江睿在之前就已经想过这个演员如今有多惨多惨，但是真没想到这个落魄演员竟然那么惨。
光从微信昵称就能一窥究竟，昵称平平无奇很简单，就叫“无饲料家鸡一百二一只”。
好家伙，
看得江睿直呼好家伙。
不过这位演员估计是被李雄生交代过了，明白江睿有可能是他职业道路上的大恩人，于是在好友请求通过的二十秒后还是主动发了句，
“老板，谢谢。”
你他么确定是那种不会讲话的人？
怎么一上来就给我戴高帽？
江睿哭笑不得的都怀疑李雄生是在胡扯了，于是耐心的解释道，
“是戚良吧？”
那头很简短的，但速度很快的回了句，
“对的。”
“明天来试镜一下，有时间吗？”
“有的。”
“那就明天上午八点。”
把具体定位给这个叫做戚良的演员发过去，江睿心头长舒一口气，终于舍得把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给全部挪开。
眼下反正就等着看看这个叫做戚良的演员合不合适了。
……
翌日，
早上八点，
一穿着灰色廉价衬衫，下半身穿着黑色休闲裤，与周围奢华环境全然格格不入的男人站在萌影的大门前张望了一下，一不小心和门前的保安深情对视了三秒，然后果断转身，赶紧拎着麻袋往停车场里疾步而走。
保安老早就注意到这个人了，他是那样的出众，那样的鲜明，尤其是那唏嘘的胡渣子，以及神乎其神的捆绳手法，都足以表达他不是在这里上班的人才。
关键他还心虚的拖着麻袋跑了，这还得了！
“喂，前面的，站住！手里拿的什么！？”
保安缓缓的踱步过去。
戚良顿下身子，很为难的笑了笑，“我是来这里试镜的。”
卧槽，这人看起来老抑郁了，黑眼圈这么重。
看起来就像报复社会的样子，
关键还提着一这屎黄屎黄的麻袋，看起来就更像了！
“你说，你说，我听着，是谁让你来试镜的……”
保安说着，摸了摸腰间的棍子。
“江睿。”
“有证明吗？”
戚良遂干巴巴的掏出手机调出聊天记录给保安看了看，保安看完，下唇往上一撅，很拉风的吹了一口自己的空气刘海，义正言辞数落道，
“江睿大家都认识，我怎么知道这个是不是他？”
“麻袋里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老家的土特产……”
……
江睿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保安老秦和教导主任似的拉着一颓废男人在训话。
他还认真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样子。
第一眼，哦，这男的怎么和QQ头像里的大胡子强盗似的，是时候考验老秦真正的技术了。
结果第二眼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男人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
他昨晚是有看过戚良的表演片段的，他参演的作品其实并不多，总共就三部，最亮眼的还是曾经在李雄生的一部古装剧里演过忧郁的三皇子，但也只有一丢丢的戏份而已。
不过江某人的眼力劲还是有的，越看这男的越像电影里的那个戚良，真是见了鬼了，莫非是昨晚没睡好？
于是忍不住走近看了一眼。
那头的戚良显然来之前是有做过功课的，看到江睿那张靓仔的脸在眼里越放越大，莫名就紧张起来了，两只手局促的在腿边搓着，抹着，
“导演，你好，我是戚良。”
好家伙，还真是你啊！
江睿眉毛都惊飞了，他从来就没见过一明星，哪怕是过气明星这么潦草的……
……
办公室里，
姚芳和江睿同坐一排，静静地看着对面一副流浪汉打扮的戚良，他还挺拘谨的，坐凳子的时候屁股就沾了凳子的一角，双手安安静静的放在腿上，满脸含笑的望着对面的江睿二人。
“睿哥，这……”
姚芳欲言又止，止了又欲，打死她也不可能把这个人和明星或是演员这一类词汇联系到一起去。
犀利哥再世啊……江睿也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很认真的凝着戚良问，
“可以的话，就开始你的表演吧，随便什么题材都行。”
“好的好的。”
戚良点头答应道，然后开始和准备关上门和媳妇干事似的男人般猴急猴急的把凳子给一个个搬开。
老实说，在姚芳的眼里，不管从面上又或者从目前的举止来看，戚良的表现都像极了一个雏鸟，或者说一个新人。
所以姚芳在此之间的眉头一直是皱着的，他觉得睿哥太傻白甜估计是被人给骗了，但偏偏江睿这时候的眸光却是动也不动的兴趣盎然。
这让心有吐槽之意的姚芳不由得只能乖乖的不作言语，心想说睿哥还真是挺特别的，越不正经的人他越感兴趣……哦，当然，萌姐除外……
但只有江睿知道自己的想法，他以前初中的时候阅读理解就老好了。
没看错的话，从方才说话的一瞬间，戚良的表演就已经开始了！
在搬凳子的这个过程中，他就一直在表演一种姿态，一种姚芳误以为的那种新人的羞涩姿态。
因为如果按李雄生所说的那般，这个戚良是个内向，不会讲话的性格的话，这个举动就不太符合这个性格了。
所以，他是在演我！
但是光有这些还不够的，江睿还想要更多。
而不出人意料的，在把凳子搬好后，戚良就坐下了，他先是沉着脸，最后恍然抬头，有着鱼尾纹的眼角一挤，脖颈再随意的往后一仰，干涩的唇角无力的扯了扯……
倘若此时给他一个面部特写，那张脸上丰富的微表情变化，以及这些表情传达出来的信息，还有那双疲惫无力且带着血丝的眼睛，一定足够让满屏打上“忧郁”二字。
……
“啪嗒”一声，姚芳手里的笔都不小心掉在了地面上，有点弄不清楚这什么状况了，明明这人前面就一副新人的模样，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
行，我的电影大概率是可以开拍了啊……
江睿心里这般默默想道。
被人说抠，江睿哪怕听见也不会生气，毕竟计划不顺是常有的事，还是得努努力解决才行。
他转身又坐下椅子，姚芳看了看他的表情，给他送上了一份很精致的盒饭，问，“睿哥，李恺威那里……”
江睿接过盒饭，摇摇头，轻松的笑了笑，“算了，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人选吧，总是会有其他合适的。”
姚芳点了点头，赶紧跟着江睿一起继续翻阅演员资料册，今晚肝通宵！
而当两个人努力寻找着可行性目标，肝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江睿才深知这边娱乐圈简直比前世还要浮夸。
资料上的演员基本都是目前在圈内活跃的，且年龄在20-40这个年龄区间里的演员。
但令人错愕的是，排除了片酬两千万起的大咖，这里头其他的演员包括但不限于新一代年轻演员的履历基本多都是的都是偶像剧，言情剧，宫斗剧，出彩的角色和履历几乎是零。
有几个演员拍言情剧拍火了，也没一丁点儿转型的念头，就逮着霸道总裁这个单一角色拼命的，死劲的撸……
江睿是不太想凑合了事的，这部电影算是90年代警匪片的经典，他需要的“陈永仁”一定得是一个适合角色的演员，而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角色型主角。
所以要不然试试把年龄往上调调，调到50岁这样的区间？
貌似也有可行性的。
实在不行的话，江某也是个狠人。
狠心起来直接从毕业表演生里头海选出一两个适合的沧海宝珠出来，丢到练习室让老师一对多的关门训练三个月，过关了就演，没过关就继续练。
虽然这样的培养成本和时间成本都比较高，而且自己也得费心费力，但也总比那动辄两千多三千万的片酬便宜多了，关键是培养出来的人还听话，以后也用得着……
带着这样破釜沉舟的打算，江睿继续深耕其中，而深夜的幕布也渐渐的，悄无声息的遮住了满城的繁华。
等到了一点钟的时候，江睿和姚芳两个人的面前已经是堆起了一小叠的文件小山，江睿往日里倒是肝得习惯了，所以面色不改，举止正常。
但那头姚芳本来就顶着个营养不良的皮包骨身材，加上又强行喝了几杯咖啡提神，眼睛都开始发肿了。
搞得江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笑说一句，“小芳，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女孩子熬夜会长皱纹，你以后可就嫁不出去可别赖上你睿哥我，去吧去吧。”
姚芳一听，好感动，但是也确实是疲惫，于是问了江睿一句，
“那睿哥你有看中谁了嘛？”
“没有……”
江睿叹了一口气，心说看来也只能去海选一波了。
“唉……原来选角的工作这么累啊……”
姚芳也学着江睿的语气叹了一小口气，心说要是有个大导演能帮衬帮衬就好了，这样找人就方便多了……
结果念头一闪而过，她的眼睛就开始发亮了。
对啊，
李雄生！
睿哥不是和李雄生挺熟的嘛？
他认识的人多，肯定比他们两个“萌新”这样海底捞月来得速度快得多的，于是小嘴一快，
“睿哥，雄生导演，雄生导演呐，我们可以找他帮帮忙的！”
啊？？
江睿开始还愣了一下，最后恍然反应过来，
哦豁？
好像还真是可以找那个老头儿帮帮忙的！
大不了再欠那个老家伙一个人情，他认识的演员多，男女老少都有，如果他都说没有，那自己也能彻底死心去走海选流程了。
于是拿起手机瞅了瞅时间，时间有点晚了，这样贸然打电话过去不太好，遂在微信发了个讯息过去——
“李导，在吗？”
李雄生那头回得倒是出奇的快，
“哟，这不是我们江小导演嘛？哪儿的风把您给吹到我这里来了？”
“李导您可别这样夸我，我还是当初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的改变～”
李雄生显然对江睿是不陌生的，否则生疏的人是不可能这样打趣的。
其实也就是江睿有出息了，否则李雄生在业界也算是桃李满天下的人物，哪至于每个人找他，他都能这样秒回呢。
江睿也不和这个老头客气了，把自己的请求具体的详细告知。
李雄生看明白了，无非就是江睿想让自己帮忙找找合适人选，于是乐呵呵的回了个电话给江睿，问他是生产队的驴嘛，哪能拍电影都和磨磨盘似的，上一部才刚拍完这就开始准备第二部了？
江睿只回了一个字，穷。
穷是所有生产的原动力，然后就把李雄生噎住了。
“那类型的演员，其实是比较少的，不过如果你敢的话，那我倒是可以给你推一个人。”
什么鬼？
江睿当时就懵了一下，选个演员怎么还和“敢不敢”扯上了？
于是很谨慎的问李雄生，
“李导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雄生说，“那个演员命比较苦，早些年的时候我拉他拍戏，他的演技是不错的，但是不太会讲话，性格也比较闷，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自己公司的老板，被雪藏了两年，前年解约了就在家里待着，息影了。”
原来又是一个得罪老板的可怜人……
江睿总算明白了。
实际得罪老板或是影视关系户的这类演员一般都很惨，说雪藏可不单单是把你的渠道给掐断，许多娱乐公司也会很默契的不冒着得罪同行的风险去用他。
所以遇到一个好老板对于一个演员来说真的很重要……
江睿踌躇了一下，说，
“让他来我这里看看吧，这个应该可以吧，李导？”
“你还真敢啊江睿。”
李雄生笑了，心说江睿这丫还真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一般来说，这类被雪藏过的演员基本就是废了，哪怕就是解约了，原经纪公司也基本不会给他冒头的机会。
“唉，这不是缺人嘛。”
江睿也不想平白无故的让人难看，于是小声笑了一句，“再说了，李导您给我推这个人肯定也是喜欢这个演员，不就是想让我拉拉他嘛，不过李导，话我们先说好了，我还是得看他值不值的。”
江睿这个大人精！
他这意思无非就是我要是被人怼了，李雄生你也不能袖手旁观。
心里的小九九全被江睿摸了个透，李雄生笑骂一句，
“你到底几岁？”
“十八岁啊。”
江睿很不要脸的回了一句。
……
明白人做明白事，李雄生很快就把那演员的微信推给了江睿。
江睿在之前就已经想过这个演员如今有多惨多惨，但是真没想到这个落魄演员竟然那么惨。
光从微信昵称就能一窥究竟，昵称平平无奇很简单，就叫“无饲料家鸡一百二一只”。
好家伙，
看得江睿直呼好家伙。
不过这位演员估计是被李雄生交代过了，明白江睿有可能是他职业道路上的大恩人，于是在好友请求通过的二十秒后还是主动发了句，
“老板，谢谢。”
你他么确定是那种不会讲话的人？
怎么一上来就给我戴高帽？
江睿哭笑不得的都怀疑李雄生是在胡扯了，于是耐心的解释道，
“是戚良吧？”
那头很简短的，但速度很快的回了句，
“对的。”
“明天来试镜一下，有时间吗？”
“有的。”
“那就明天上午八点。”
把具体定位给这个叫做戚良的演员发过去，江睿心头长舒一口气，终于舍得把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给全部挪开。
眼下反正就等着看看这个叫做戚良的演员合不合适了。
……
翌日，
早上八点，
一穿着灰色廉价衬衫，下半身穿着黑色休闲裤，与周围奢华环境全然格格不入的男人站在萌影的大门前张望了一下，一不小心和门前的保安深情对视了三秒，然后果断转身，赶紧拎着麻袋往停车场里疾步而走。
保安老早就注意到这个人了，他是那样的出众，那样的鲜明，尤其是那唏嘘的胡渣子，以及神乎其神的捆绳手法，都足以表达他不是在这里上班的人才。
关键他还心虚的拖着麻袋跑了，这还得了！
“喂，前面的，站住！手里拿的什么！？”
保安缓缓的踱步过去。
戚良顿下身子，很为难的笑了笑，“我是来这里试镜的。”
卧槽，这人看起来老抑郁了，黑眼圈这么重。
看起来就像报复社会的样子，
关键还提着一这屎黄屎黄的麻袋，看起来就更像了！
“你说，你说，我听着，是谁让你来试镜的……”
保安说着，摸了摸腰间的棍子。
“江睿。”
“有证明吗？”
戚良遂干巴巴的掏出手机调出聊天记录给保安看了看，保安看完，下唇往上一撅，很拉风的吹了一口自己的空气刘海，义正言辞数落道，
“江睿大家都认识，我怎么知道这个是不是他？”
“麻袋里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老家的土特产……”
……
江睿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保安老秦和教导主任似的拉着一颓废男人在训话。
他还认真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样子。
第一眼，哦，这男的怎么和QQ头像里的大胡子强盗似的，是时候考验老秦真正的技术了。
结果第二眼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男人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
他昨晚是有看过戚良的表演片段的，他参演的作品其实并不多，总共就三部，最亮眼的还是曾经在李雄生的一部古装剧里演过忧郁的三皇子，但也只有一丢丢的戏份而已。
不过江某人的眼力劲还是有的，越看这男的越像电影里的那个戚良，真是见了鬼了，莫非是昨晚没睡好？
于是忍不住走近看了一眼。
那头的戚良显然来之前是有做过功课的，看到江睿那张靓仔的脸在眼里越放越大，莫名就紧张起来了，两只手局促的在腿边搓着，抹着，
“导演，你好，我是戚良。”
好家伙，还真是你啊！
江睿眉毛都惊飞了，他从来就没见过一明星，哪怕是过气明星这么潦草的……
……
办公室里，
姚芳和江睿同坐一排，静静地看着对面一副流浪汉打扮的戚良，他还挺拘谨的，坐凳子的时候屁股就沾了凳子的一角，双手安安静静的放在腿上，满脸含笑的望着对面的江睿二人。
“睿哥，这……”
姚芳欲言又止，止了又欲，打死她也不可能把这个人和明星或是演员这一类词汇联系到一起去。
犀利哥再世啊……江睿也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很认真的凝着戚良问，
“可以的话，就开始你的表演吧，随便什么题材都行。”
“好的好的。”
戚良点头答应道，然后开始和准备关上门和媳妇干事似的男人般猴急猴急的把凳子给一个个搬开。
老实说，在姚芳的眼里，不管从面上又或者从目前的举止来看，戚良的表现都像极了一个雏鸟，或者说一个新人。
所以姚芳在此之间的眉头一直是皱着的，他觉得睿哥太傻白甜估计是被人给骗了，但偏偏江睿这时候的眸光却是动也不动的兴趣盎然。
这让心有吐槽之意的姚芳不由得只能乖乖的不作言语，心想说睿哥还真是挺特别的，越不正经的人他越感兴趣……哦，当然，萌姐除外……
但只有江睿知道自己的想法，他以前初中的时候阅读理解就老好了。
没看错的话，从方才说话的一瞬间，戚良的表演就已经开始了！
在搬凳子的这个过程中，他就一直在表演一种姿态，一种姚芳误以为的那种新人的羞涩姿态。
因为如果按李雄生所说的那般，这个戚良是个内向，不会讲话的性格的话，这个举动就不太符合这个性格了。
所以，他是在演我！
但是光有这些还不够的，江睿还想要更多。
而不出人意料的，在把凳子搬好后，戚良就坐下了，他先是沉着脸，最后恍然抬头，有着鱼尾纹的眼角一挤，脖颈再随意的往后一仰，干涩的唇角无力的扯了扯……
倘若此时给他一个面部特写，那张脸上丰富的微表情变化，以及这些表情传达出来的信息，还有那双疲惫无力且带着血丝的眼睛，一定足够让满屏打上“忧郁”二字。
……
“啪嗒”一声，姚芳手里的笔都不小心掉在了地面上，有点弄不清楚这什么状况了，明明这人前面就一副新人的模样，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
行，我的电影大概率是可以开拍了啊……
江睿心里这般默默想道。